汐子

“别拖至春天。”


cp是团子 @米团子也要吃麦芽糖×
头像来自她↑

绑画是动脉 @动脉血管

只会写自己喜欢的东西,慎关



…死者目前情绪稳定。

[米英]巨龙的背脊2

走廊本是幽长且安寂的,只是有了人们的说话声作点缀,便也不显得静寞了。

无论是头上裹着几圈白色纱布的活泼小孩;还是略显病色却与同伴聊天的年轻人;或是缓慢地移动着轮椅的老年人:虽说他们的年龄差距不小,却也显得一派和睦。

“中午好,鲍里斯!”阿尔弗雷德对着一个龅牙男孩挥挥手,男孩却神经兮兮地凑过来,宽大的病号服并不合身,而他只是挽起袖子,踮起脚尖在阿尔弗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一百只虎皮鹦鹉?好主意,”阿尔弗连声附和道,拍了拍小孩的脑袋“那真是酷极了!”

“鲍里斯——!”

一位年轻却又憔悴的妇女从瞌睡中回过神来,呼喊道。

男孩便略显歉意地挥挥手,抱着他的毛绒玩具一蹦一跳地回到了他母亲的身边。

“那是鲍里斯,”阿尔弗雷德微歪着脑袋,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七岁,已经是个学生了,他也讨厌那些该死的运算符号——但又不得逼着自己去学这点破东西,他说,不然鲍里斯的老师会让他把脑袋伸进马桶圈里来模仿喜剧明星扎克·加利费安纳基斯!”

亚瑟也被牵动着扬起了嘴角,他接过阿尔弗雷德挂在脖子上的白色毛巾,将它挂在自己的小臂上“那‘一百只虎皮鹦鹉’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打算把病房装扮成第二个圣地亚哥吗?”

“你说这个,”阿尔弗雷德咧开了嘴,掰着手指数道“他说他要收养一百只虎皮鹦鹉和一万来只蚂蚁来策划一次大谋反活动——瞧着吧,你肯定会目瞪口呆的!”

“听起来的确很酷!”亚瑟难得地笑出了声。

接下来认识的人中,亚瑟只依稀地记着抱着一本短诗集的中年小说家安德烈,带着一顶红色的假发,哼唱着民谣的爱西丝,因交通事故而失去一条腿的男孩佩里,也让亚瑟略微惊愕一番。

由此可见,阿尔弗雷德的日常生活并不是枯燥无趣的——这也让亚瑟在感到失落之余微微松了一口气。

_

“怎么说?亲爱的,虽然很遗憾——但检测结果并不理想。”

当亚瑟被亨特医生叫出去时,阿尔弗雷德正笑嘻嘻地同凯乐护士拌着嘴,企图用被滴落下来的碘伏染脏的衣物狠狠地勒索她一笔,滑稽的,卡瑞尔似的夸张语调也惹得凯乐护士咯咯地笑起来,并许诺她一定会赔。

亨特医生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采血管与病案,小心翼翼地端平在手掌上。

“再结合一下上次进行的核磁共振来看,和我们先前预测的病症有很大出入。可命运就是爱和我们开玩笑,这次可倒好,”亨特医生摘下他的眼镜缓慢地擦拭着,尽量避免和亚瑟的视线接触“是个并不幽默的反转——对于我刚开始时的疏忽,我很抱歉。”

“也没什么可抱歉的,”亚瑟失神地盯着他的鞋尖,“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嘿!护士小姐!您这可太不厚道了,虽然说这朵花儿画得漂亮极了!但这也无以掩盖您犯下的滔天大罪!”

另一边的两人稍微安静片刻,或许是笑累了吧。接着再度因阿尔弗雷德组造的怪诞句子笑了起来,凯乐护士笑得缩在椅子中,直捂着肚子。

“肿瘤很不幸地长在颅腔里,我们的选择只剩下化疗了,”亨特医生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摊开了阿尔弗雷德的病历,“最好的选择。”他补充道。

亚瑟背靠着墙,微张着嘴,无助地向上望着“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你愿意,就明天。”亨特合上了病例,将试管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里“走吧,柯克兰先生,病人还需要转病房…以及和您共同探讨一下医疗计划。”

亚瑟只记得护士们你来我往地交换着手中的药剂,亨特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最后草草在合同中牵上了自己的名字,便没了其他的什么。

亚瑟明白,他们正遭受着心理上的煎熬。不管是谁,无论是故作开朗的阿尔弗雷德还是刻意压抑住消极想法的自己。

此时晴朗的天空被积云所覆盖,就像一条黑色的巨龙试着展开它的翅膀,在地上留下的一片阴影。

[米英]巨龙的背脊(1)


“你觉得上帝在哪?”

_

当阳光透过薄纱悄然撒在亚瑟的床铺上时,他正低垂着头。

商场的门依旧紧闭着,街上也没有人放着倒胃口的流行歌曲。疲惫的他微昂起头动了动酸痛的脖颈,挣扎着掀开被子将响起的闹钟塞进了被窝。

沉闷的电子音依旧回荡在屋中,亚瑟收回目光,泄了气似的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的双手抓上了自己的头发,用力地闭上眼睛,试图忽略硬闯入房间的点点光圈,显得狼狈极了。

他索性用手捂住脸颊,历经一番思想斗争后便支起了身子,两条腿垂下床沿,愣愣地望着充满时间安排的日历。

阳光再度透过玻璃窗撒在墙壁上,经白板反射,更为刺目。亚瑟弯腰拾起了滚落到地上的红色白板笔,眯起眼睛向前倾身,在今天的日期上打了条斜杠,皱起了眉,将白板笔丢进了一边的储物袋中。

“早上好,”亚瑟嘟囔着站起身来,顾不得换上拖鞋,便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进了卫生间。

无疑是安静的,四周除了水流冲击脸盆的声音闷闷地回荡着之外,便没了其他多余的声响。洗手间处于阴面,即使亚瑟打破了面前的单面镜,也是无法将窗外的灿烂暖阳引进屋里来的。半丝,半缕都不行。

英国人从被捏得不能再扁的牙膏管中挤出些牙膏,便将牙刷含在了嘴里进行洗漱。

毛巾是红色,纸篓是红色,甚至在使用的漱口杯也是红色。可有趣的,被他塞进嘴里慢腾腾地洗漱着的牙刷却是绿色的,虽然两种物体搭配起来不算好看,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过就私心而言,亚瑟是喜欢绿色的。它往往会让人联想到初春散发着勃勃生机的草木,在田野间鸣叫的蚂蚱;不过当你从一片欣荣中过渡到秋日枯干的野草时,便也不觉得有多棒了。

萌发与凋零,希望与绝望,常常交替着出现的两组词语,便是绿色所具有的含义了。

他歪头,侧过脸用手将冷水拍在自己脸颊上,打了个冷颤。水珠挂在他凌乱的发丝上,显得狼狈极了。亚瑟草草地擦去了嘴角的泡沫,在袖口留下了一小片白色印记,顾不得仔细清洁就将水一股脑地倒进了洗手池里。

当他走出门去的时候,街道上已是人满为患了。亚瑟没有选择搭乘公车,而是沿着一条小路,磕磕绊绊地,向着市中心的一座素白大楼前去。

已经入秋了,金黄的小朵菊花在花坛中朵朵开放,被赋予了不同的色彩,也是令人怜爱。与往常无异地,行人们匆忙穿行着,时间也是在你未觉察之际化作一条长带地从指缝中滑过。他侧身挤进花店,为阿尔弗雷德买了一株白色的百合花,便加快了步伐向着市医院走去。

_

“亚瑟!”

靠在病背上的阿尔弗雷德张开了口,他侧过身来从床上爬起,向后移动着身子,拍了拍床垫示意他坐下。等亚瑟将带来的包裹安置在一旁的墙角后,便坐在阿尔弗旁边,将厚重的外套挂在床尾。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亚瑟将阿尔弗雷德踢至床下的被子捡起,折叠两下便把它放到了隔壁的空床上。

“好极了!”阿尔弗雷德伸出了大拇指,咧开了嘴。灿烂的笑容还是无法掩盖住他脸颊上的一丝病色。

亚瑟无奈地摇摇头,将自己带来的巧克力留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却不小心碰到了阿尔弗精心养育的绿萝,圆滚滚的水珠浸湿了亚瑟的白色衬衫,留下一片并不好看的水渍。

“啊哦…”阿尔弗雷德惊呼一声。“小心一点,不要伤着了,”说着赤脚爬下床来,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抱离了柜面。

“…你也应该小心一点”亚瑟从他手中接过花盆,晃了晃脑袋示意他回床上坐着。见阿尔弗雷德不服气地爬上了床,才微扬起嘴角,弯下腰将植物放在了地板上。

_

亚瑟看着护士进出病房,替换药剂,再是等他们调查阿尔弗的身体状况——如此循环,影子的位置也悄然右移,也过去了不少时间。

珍视之物往往在不经意间逝去,他说。

像是几月前在餐馆喝过的浓汤,几周前去散步的公园,最后与素白的病房相互重叠,似是不经意间转头,猛然发现钟摆已经转了好几个来回,窗外附着波斯菊淡香的微风也逐渐被室内刺鼻的高浓度消毒水所替代,来往的行人们被迫穿上了蓝白条纹的宽大病号服,显得怪异却又不容反驳。

“嘿?”

阿尔弗雷德对着亚瑟摆摆手,他穿上了一双毛绒拖鞋,左手手腕上系着一根蓝色的手腕带——它正拼命地向下滑落。被阿尔弗雷德向上提起,挂在小臂上。

“我要去抽血了,亚瑟你先在这等一会怎么样?”

“一起去吧…”

未等亚瑟反应过来,阿尔弗雷德便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将脸颊侧贴在他凹陷的颈窝处,双手于亚瑟背后相交,含糊不清道:

“…谢谢”

听得阿尔弗雷德的耳语,亚瑟只觉得心脏骤然收缩,有一块地方被无形的情感反复碾压着,曾经麻木的死肉恢复了些许知觉,

而此刻正苦涩得发痛。

亚瑟咬紧了嘴唇,作环抱状的双手微微颤抖,用力地闭上眼,将一部分重心托付给了阿尔弗雷德。亚瑟抱紧了他,只不过这次微张开了嘴,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啜泣。

——为什么偏偏会是阿尔弗雷德,

——为什么要遭受病痛折磨的是他,

——凭什么,凭什么啊。

亚瑟的双肩剧烈起伏着,这让阿尔弗也慌了手脚。他轻叹出一口气,揉了揉他杂乱的金色碎发。

“不要哭,亚瑟,”阿尔弗雷德轻轻地拍打着亚瑟的后背。他的肋骨尤为突出,消瘦且单薄。阿尔弗雷德略微皱眉,停止了拍打,只是那样抱着他,仿佛这就能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似的。

“都会过去的,你只需要给我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

亚瑟依旧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却也时不时地点头附和着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怎的,亚瑟理解了弗里德曼为什么说他永远无法客观地描写一间病房。

——充斥着房间的消毒水味,意义不明的风景挂画,灯光昏暗的洗手间,这些无一令人厌烦。它们全部是灰白色的,没有生机的,压抑到令人无法呼吸。这是他所见过最难看的一间屋子,就像是被假日酒店遗弃的破旧被褥堆砌而成,看起来就像有人在试图掩盖臭味。

四周是死气沉沉的,随时有人离去,也有人加入这支自发向命运呐喊的游行队伍——只是大部分都败下了阵,可怜兮兮地,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而时钟依旧滴答作响,像是审判患者生命时长的法槌。等起伏不定的生活逐渐变得平静;当一阵刺耳的长鸣代替了钟声时,那便结束了。灰暗的现实再度笼罩了有着甜美糖果屋的童话峡谷——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一片绝望中,他吻上了他。

阿尔弗雷德轻覆上了亚瑟的嘴唇,片刻后便离开了,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亚瑟极大的慰籍。

“不要哭,”

他闭上眼,左手抚上亚瑟的手臂,额头抵着额头,依次牵引着,用双手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放至胸口。

“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亚瑟吸吸鼻子,点头。

[米英]欢乐颂

#关键词:末世,注意避雷

——“很遗憾地通知所有人,在你们美滋滋地享用午餐的同时——他妈的,我的意思是,完蛋了…全完蛋了。”

播报员泰勒以他特有的绅士礼仪进入大家的视野。从开始收听这档节目至至今,少说也有三年时间了罢,听得他说脏话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收音机发出的播报断断续续,似是被淘气的孩童恶意阻挡般,几分钟后便没了声响。英国人将纤细的手指搭上开关,按下,随后转身盛上了一碗绿豆汤。

汤汁浓稠,几颗没软化在锅中的绿豆任性地漂浮着。亚瑟咂嘴,用勺将其一一挑回锅里,任它再度沸腾后便端起它,最后将其放置桌上。

美国人轻轻地用勺敲击着碟子,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喧闹的人群。街坊邻居都仿佛着了魔般涌出门来,抱着互不相识的对方痛哭,或是大声惨叫——若是在平常,尔等出格的行为可是会被送去医院静养两周的。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发问,直接起身,双手借着窗台撑起自己的身子 。英国人不作回答,将收音机收起至桌旁 “开饭了。”他说着拉开大男孩对面的椅子,翻过坐垫便坐了下来。

“他们说:‘完蛋了,全完蛋了!’”阿尔弗捏起嗓子模仿者窗外尽失礼仪,高声叫喊着的富家小姐。只见她将缀满了蕾丝花边的帽子撇至一旁,抱住街边的流浪汉低声抽泣。蓄着长胡子的邋遢男人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瘦弱的背部,好一部凄美的悲情小说。

“但又能怎么样呢,”大男孩也拉上了遮光窗帘。原本刺目的光线化作一个个模糊的圆点散落在两人的餐具上,也斑驳了亚麻色的桌布。

他说着将座椅拉进了桌旁,接着取过一碗浓汤瘫倒在搁置着柔软靠垫的沙发上,摸索出了遥控器飞速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新闻栏目播报出的消息曾是跨越大洋的各方都不愿说出口的,现在却争先恐后地在众人面前轮换着播出,毫无顾忌。世界逐渐变得简单了,关系也逐渐被平面化了,虚伪的大人物也卸下了他们的人皮面具,大声地吐出平时绝不会说的脏字。

时间如此般流逝,娱乐节目依旧定期播送着,新闻媒体也依依不饶地挖掘着某一公众人物的丑闻——只是没了再关注的必要。被称为“世界末日”的那天始终没有来临,只是所有人的思维已经变得透明,公开化了。再也没有秘密可言,各国的战略情报已经被你我摸得清清楚楚——由此可见,末日已经来过了。

它无情地掠夺去了种种:青少年间懵懂的爱意,暧昧男女间未说出口的真相,深埋在心里生根发芽的爱意…都在不可预测的事态发展下被扭曲了藤蔓,生出扎人的尖刺。

剩下的人们仿佛行尸走肉的蚀骨般,也没了要为之前行的目标,浑浑噩噩,机械性地清理着自杀而亡的尸骨。

“这才是真正的结束,”亚瑟疲惫地瘫倒在了床上,眯起眼睛,努力感受着闷热的微风,手边倒扣着一本红皮烫金的,还未看完的诗集。

“早就该结束了,”阿尔弗雷德哼着轻快的曲调护理花草,用抹布擦拭去了溢出花盆外的水,将其丢在一旁。

“地球还是会转,亲爱的,”英国人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躺下,毫不掩饰地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这件事应该被载入史册的——怎么说?‘令人啼笑皆非的愚人节玩笑’怎么样?不,我指的是——日历该翻页了。”

END

您好!这里是一个没有用的自我简介,感谢冥冥之中相遇!

写文比我棒的超级可爱的美丽绑画动脉!@动脉血管

超级超级可爱的自家米团叽!!!@米团子要吃麦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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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己

#混的圈子特别多 但是都潜水x所以来扩列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x

#主要产出米英

#三次就追追rm和无挑  算半个韩粉叭  目前韩语学习中√

[米英]三次亲吻


晨光还未笼罩伦敦,充其透过窗帘朦胧地撒在床上,英国人疲惫地睁开了双眼,按亮了倒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在来自美利坚的恋人不安分地翻身时,他也得到了来自对方的第三次亲吻。

第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后颈上。

大男孩向他偏头,微转过脸,将温热的鼻息留在对方身上。亚瑟下意识地向后倾身,无奈被有力的手臂挽住了脖颈,便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肩膀,看着他因痛感而扭曲的表情,略带嘲讽意味地笑出了声。

窗外依稀可见星光,窗帘被风吹得浮动,似是有什么停宿在窗口处一般。阿尔弗雷德略微皱眉,将双腿蜷缩进了温暖的被窝中,不怀好意地用发凉的脚频频触碰亚瑟的小腿,英国人便一下夺过了盖在对方身上的一半棉被,略微起身浑然不顾自己身前那座由棉被堆起的小山遮碍了他的视野。

大男孩蜷缩起身子,睡梦朦胧中向着亚瑟所在之处触去,布料的细腻触感很是令人舒服:就像是环抱着软棉的云彩躺在厚厚云层中一般。也是攥紧了它,见亚瑟迟迟不肯放手,便再度伸出手臂将他怀抱。

英国人只觉得有鼻息喷上了他的后颈,便得到了一个湿漉漉,软乎乎的吻。

第二个吻留在他的耳垂处,像是一朵初盛不久的花朵。

此时晨曦已经从地平线处微探出了头,星光虽可见却也模糊了。老式时钟缓慢地走着,每秒便停顿一下,惹得阿尔弗雷德恨不得抓起水杯冲其扔过去。

可惜没那个闲工夫罢!阿尔弗雷德环抱着亚瑟,任气息喷在他的后领上,微微吹动他的金发——亚瑟未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是阿尔弗雷德所料未及的。英国人此时也算半梦半醒,不知嘟囔着些什么转过头来,侧对着阿尔弗的脸庞。大男孩微睁开眼,他眼前的便是亚瑟雪白的脖颈及略有些发红的耳垂,便顾不得戴上眼镜仔细观赏,在英国人的耳边轻啄一下。

亚瑟皱起眉头,向着床边缓慢地移动去。如同被千万条虫子牵制住般缓慢。他伸出手臂够起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为了适应屏幕发出的强光便略微眯起眼睛——五点三十,也到了起床的时间。

“早安,阿尔弗雷德。”

英国人疲惫地揉捏着眼睛,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上的柔软枕头上。大男孩用手支起身子的重量,将头搁置亚瑟的颈窝,趁他用手逗弄着被风吹起的窗帘时在他脸上留下一吻。

“早上好,亚瑟!”

[米英]末世悲歌


·末世设定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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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轨道撞向家园的银白卫星无疑为这颗蔚蓝的星球带来了毁灭性的破坏——政府的突然垮台,群众的惊慌失措,失去秩序的社会阶层,更甚是无辜丧去的千万条生命:都似从空中落下的豆滴大雨点般反复地冲击着人们的神经,将可怜的人们一一击垮。

或许是上帝打翻了烟灰缸罢,那可是糟糕极了,火苗仿佛掠夺去了一切,仅留下被烧至黑色的残肢断叶。不见高大的树木,也不见顶足天地的大厦,要说目前最实用的,只有曾不被看好的地下仓库了——若是你隐藏得好,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来打搅。

来自美国的大男孩和他的恋人就居住在那,靠着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光,仅存的几瓶饮用水与罐头苟且因循。正值闷热的夏日,失了昆虫的鸣叫,被灼烧过的大地上还会留下何物?——若是能拾到小半瓶喝剩下的葡萄酒或半块还算新鲜的切片面包,那便是极好的,你又能心安理得地堵上牙缝,抚慰下不断发出抗议的肚子。

英国人估算着,仅存的一点食粮仅勉强让他们撑过一星期,若不采取些行动,与坐以待毙并无两样。要么上去拾荒,要么去抢夺隔壁的食物。在这种特殊关头,法律什么的可是剥削人权的利刃哩。

于是乎两人小心翼翼顺梯子爬出地下房屋,探出头来四下扫视,互相扶持着,借力于地面直起身子,手握木棍向着居民点迈开步伐。

可惜映入眼帘的只有寥寥无几的露野枯骨,能够入口的食物也仅有那么几小袋。阿尔弗雷德摇头,继续试探性地向前走去,被木棍敲打着的地面时不时地扬起尘土,即使你将耳朵贴在地上也不会听见除了自身外的心跳——连身旁人的动脉搏动也变得薄弱了起来。

亚瑟耐着性子从废墟中挑拣着还能够使用的物品,在这时,自由饮水权已成了种奢侈,或许说并不是客观存在的。他们或许成了这片地区最后的生者。

“太讽刺了,”英国人开口,收集起的物资被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破布包裹 “人们辛苦地研究了那么多东西,最终还是在外力的不可为抗下被泯灭掉了——更何况只是一颗卫星的脱轨,若是出了些更大的差错,或许就在一霎时:所有人连同这颗行星便失了踪影。”

“说的倒没错,”美国人把玩着拾起的彩灯,即使失去了照明功能,能够在临界边缘找到一丝被封印起的回忆已经算是幸运至极——那是一串老式的圣诞灯,那老古董可刁蛮得很:即使少一个灯泡,它也不会发出令人动容的光来。

他坚定了信念,放弃了拾荒向着城市最高处的塔楼走去。

楼顶安静极了,就似被抽去了筋骨般,失了候鸟,失了虫鸣,也失了曾有的欢声笑语。

阿尔弗雷德将一瓶饮用水抛给亚瑟,两人站立于空城中的一座高塔,风吹过他的耳垂,且不算凉爽,可总比地面要好得多。

向远处望去便可见一团团如蛆虫般的白色小点,或许是赤裸着身子的人罢,一刻不停歇地蠕动着,吼叫着,似乎是在对糟糕透顶的命运叫嚣。

“干杯,”他说,由右手的两根手指轻巧地拧开了瓶盖,微曲胳膊作出碰杯的动作。

“干杯。”英国人应和道,扯下了脖子上挂着的破旧布袋

——“为了未来,”

他们便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扯下了身上背着的沉重包袱,在散沙般的如今像数以百计的人般从高楼一跃而下,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为这个糟糕的时代画上了属于你我的完美句号。

[米英]七年之痒


两个性情完全相悖的人能走到一块,也可以被视为是件怪事。

众所周知,亚瑟柯克兰是一个精益求精的完美主义者,他对周围的一切皆持着批判的态度——而阿尔弗雷德就不一样了,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做事一贯雷厉风行,用滑稽的比喻来讲:就像火箭抛掉助推器一样漂亮。两人皆为人群中的佼佼者,这样继续相处下去也算是被迫肩负着成千上万的锇块了。

两人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的甜蜜生活并非对着教材照本宣科般呆板无趣,也算是有些难忘的回忆罢!像是与对方为了一场论文答辩的草稿争红了脸;笑话对方阅读的杂志更加适合学龄前儿童却被其中的一幅插画吸引再被反过来嘲笑一番;亦或饿着肚子归家时连忙捂住鼻子并神经兮兮地打电话告诉他——亲爱的,今晚我们在外边吃。

可真是有趣极了!像是被压在箱底的照片,又像是被孩童遗弃的塑料士兵,这些甜腻的回忆终将被现实的洪流冲淡,也是没了年少时玩乐打趣的气力,逐渐被残酷的社会阶级所吞噬,失了初心,同时也失了自我。

近半年来,两人如曾经般敞开心扉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或许是被这该死的现状磨平了棱角罢——有什么烦心事倒也在考虑范畴之内。一路向着最低处奔去的亲密度就像伽利略的两个铁球,抱着它们一步步爬上比萨斜塔真是费劲,可一旦球体脱手,几秒钟后便轰然坠地。

可真是令人难过极了,但事实恰巧就是这样。经历过不少的变革,对彼此的感情便淡了许多。于是他们决定分开,这样对你我都好。

自从各自转头后,房间便失了欢声笑语,充其量只是在收看综艺节目时发出的夸张大笑,尽显单薄。亚瑟柯克兰提着他的行李箱搬了出去,也不知道去了哪。虽然社交软件上的好友还在,不过冒昧地去打听朋友的住处一定会被讨厌的罢。

只会一味地敲打键盘的阿尔弗雷德对生活方面可是十分不在行,也可以说是较为神经大条——正因如此,多次的交谈碰壁也成为了分手的众多导火索之一。

阴雨连连,这恰巧为霉菌的繁殖造成了优良的条件。脱下鞋子瘫在沙发上翻阅着最新报纸的他因为一股刺鼻的发霉气息而皱起了眉头

——这时伦敦的天气会是如何?

这么想着,他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米英]三封情书

致亚瑟·柯克兰先生:

展信安。

您拜托我作的项目已经完成了,故来向您报告一声。也不知您在伦敦城过得怎么样,或许有更上层的资料与实验设备,也或许那儿的环境更适合进行实地考察,不能跟着您去真是太遗憾了。

信封中还有一份实验报告单,我觉得比起拨打跨洋电话,手写信看起来更方便一些——就是买邮票比较费劲罢了。结果完完全全证实了您的结论是正确的,不过既然将详细的分析及统计都附上了,继续围绕着这个话题写下去就是一种浪费笔墨的行为了。

据说近些日子伦敦的天气并不算太美妙,因此我建议您出门前在包里备把伞,啊,没错,若是有必要请把防毒面具也备上。说不准您会被雾霾呛晕过去。不,不是玩笑话,如果您牺牲了我是绝对不会自己把这项实验进行到底的,以上帝的名义。

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您是不会想到新来的孩子们是多么顽皮的。他们或许觉得我的量杯很好看罢,才短短两周便摔碎了两个。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像只受惊的骡子般踢倒面前的水盆?——这种比喻固然失敬,但我觉得有必要调侃一下,不然一封慰问信显得太过严肃也是无趣的。

…呃啊,请忽略我刚刚不小心滴下的墨点,原谅这根差劲的钢笔吧!毕竟它也被摔了不止一次两次了,算是有了些年头,或者说进去了老年时期更为合适。
天啊该死的,或许我下次才能给您寄一封长一点的信,就此搁笔罢!

祝愿您能早日完成手头上的研究项目。

您的搭档:阿尔弗雷德·F·琼斯       

          1952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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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亚瑟·柯克兰:

展信好,今天华盛顿的天气相当不错了,那你那边呢?是阴云密布还是被浓雾所笼罩?

我猜想得没错,回到实验室待了两年后你果然重返了伦敦——也便是你的故乡。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或者说还打算回来吗?想你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都长,可亏死我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让第一批进来的孩子们参加了比赛,自然也取得了不错的名次,甚至主办方还让我上台演讲哩!——不过我并不是你那样一丝不苟的人,那次的即兴演讲好像激怒了他们,差点就被取消了名次。

——看到这你又要问我讲了什么该死的话了,好罢,好罢,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没有按照剧本对主办方进行一番无脑吹捧罢了。这年头,真理可是讲不得!

那个新来的天才:我通常称他为小彼得,可是个脑瓜顶顶聪明的家伙!颇有你当年的影子——没错,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我们研究了小半年项目,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了!

我偷偷拿走了一只小白鼠,我觉得你不会生气,大概,大概罢。名字我还没想好,亨利?杰克?我认为这两个名字都相当不错了,你觉得呢?——哦天哪,那个坏家伙狠狠地啃了一口我们的观察笔记,都是几年前的过期食品了,我敢打赌它的味道一定不怎么样!
啊哈!我猜你一定在那一边逍遥自在地摆弄着器材,和搭档们进行你来我往的对话呢,真是美得你!在你毫不留情地跑到伦敦的这几个月里,实验室对面又开了一家咖啡厅,那里卖的华夫饼可是美味极了,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罢,虽然很想寄给你,可惜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家伙一定会在邮差慢悠悠地跨过汪洋之际烂掉,就连同这封信也会变得臭烘烘的!

那里有一本书叫作《零基础烹饪指南》,我觉得那本书并不适合你,你问我为什么——因为封面上写着:“即使是学生也能在翻开书籍的那一刹那被烹饪艺术所触动”  原谅我越来越不懂艺术了,客观评价,你那焦黑的,炭块似的糕点都可以和陨石相媲美了!

发生改变的也就这么些了,除了你那盆改变了颜色的绿萝——我只是尝试着将它根尖中的分生组织染成了粉红色,结果却误打误撞地将它变成了少女们最爱的玩具,若是我们的实验也能有这么大的突破就好了,奇迹总是发生在没有用的事物上!

至此搁笔!请务必快些回来,孩子们和我都想极了你。

您的恋人:阿尔弗雷德·F·琼斯       

          1957年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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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亚瑟:

展信悦,今年的纽约居然飘起了雪花,虽然没有书籍上所描绘的那么夸张,但会应景地在圣诞节下起雪也是十分罕见的。你那呢?怎么样?

没想到我也会被派遣去外地合作研究的机会,虽然还是没有走出美国境内,但这也算是个相当了不起的突破了罢?说来悲伤,留你一人独自在华盛顿过圣诞节也是蛮过意不去的,那就请把圣诞树装饰得漂漂亮亮的,我会尽快回来送上你的圣诞礼物。

忘了告诉你,以你的意见命名的小白鼠其实早就死了——它已经活了一年半了,也是相当了不起!因此现在在你眼前跑动的小白鼠叫乔治,是个笨家伙。我记得乔治总是忘了吃东西,这就导致它差点被饿死在小笼子里,还是我好不容易把坚果塞到了它的嘴里,听起来蛮像虐待动物的,实则并没有。上帝啊,你还记得那盆粉红色的植物吗,他们说那是迟到的愚人节礼物,真是太扫兴了。

说到植物,今天纽约中央最高的一棵圣诞树开放了许愿的一大活动,看着少男少女们牵着对方的手来来往往可把我羡慕坏了。——对了,话说回来,你猜我许了什么愿望?

嗯哼,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我还给你附上了一张圣诞树的照片,现在你一定在实验室里埋头实验罢,但请记住,给自己太大压力的压力是最糟糕的一件事!

忘了说,我在这恰巧碰到了你很久之前的挚友,好像是个亚洲人,听说也是来参加这次实验的,他们对你的评价都高得要命,不愧是我的好搭档兼导师哩!
纽约可能不适合我罢,我并不喜欢这座城市,若是有你一同前来心情或许会变得愉悦一些,可惜并没有,这是我不大满意的。将近十年了,我已经给你写了数百封信,但我发现写这种需要咬文嚼字的廉价文章还不如直接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圣诞节会有惊喜哦,请期待着罢,我早已买好了回来的车票。

希望能在新的一年来临之际为你献上迟到的圣诞祝福。

您的伴侣:阿尔弗雷德·F·琼斯       

          1962年12月24日      

[米英]一世情人

93岁

阿尔弗雷德终归还是离开了,悄悄的,独自一人。

他走得很静,结束晚饭后便收拾起了房屋,将自己所有的财产捐献给了一家孤儿院。

随后便永远闭上了眼。

他重新见到了亚瑟,在游乐场内与他相拥,就像刚认识不久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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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岁

雨点稀稀拉拉地敲打着窗户,雨虽不大,但足以把你淋得透湿。

阿尔弗雷德用手掌轻轻擦拭着摆放在那盆绿萝旁的,落满了灰的照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相框中的两个金发男孩:有着几厘米的身高差,身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带着配套的围巾——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在游乐场拍的大头贴,结果却被他珍藏了几十年之久,当初犹豫着花出的十美金也真是物有所值了。

他四下打量着空荡荡的房间,除了自己便没了别人。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哈欠,正是日落时分,从厨房中随意翻出了两片即食面包草草解决了晚饭。窗外的雨也小了,只怕万一便拿了把伞——饭后出门散步已经成了他的一个良好的习惯。

夜深了,雨停了,出去散散步今天也就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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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岁

正是新的一年,朴素的小屋并没有等来做客的圣诞老人。

有些人撑不住,在圣诞钟声敲响前离开了,亚瑟柯克兰也是。阿尔弗雷德模糊地记着那个午后,阳光也像现在一样斜斜地打在树叶上,落下一个个光晕。随着心跳渐缓,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他说他很困,想睡觉,便闭上了眼。

阿尔弗雷德轻手轻脚地为他盖上被子,打理起了床头摆放的花草。为绿萝修剪一下多余的叶片怎么样?或者来给它浇水罢,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亚瑟。

我也想睡觉,他说,再过几年,我就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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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岁

煮咖啡时要少放点糖是他们明文规定的。对牙齿不好,对健康也不好。

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戏称着亚瑟不知不觉地就学会了老年人们经常卖弄的这一套,自己可是年轻得很!

亚瑟柯克兰又气又好笑,压抑住了自己想要给他一拳头的欲望后便递给了他一杯没有加糖或牛奶的苦咖啡,看着他一饮而尽,扭曲的面部表情实着逗笑了亚瑟。

他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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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岁

被一脚踢出工作岗位的两人从此只能拿着每月按时发放的一笔钱财度日了。好在两人都有贮蓄的好习惯,不然按着这个发放数量,不会饿肚子才怪哩!

他们讨论着要不要在别的地方买一座小房子重新开始,之后也真的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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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岁

亚瑟养起了植物,在车水马龙的城市中,一抹翠绿实在不易得。起先是一颗发芽的蒜苗,随后便在集市买了几盆小型盆栽回来,细心地将它打理。

阿尔弗雷德抱怨亚瑟对待这几盆花草要比对他上心多了,没料到对方却从背后环抱住了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于是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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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岁

阿尔弗雷德最近爱上了收藏旅游纪念品,他专门准备了个小柜子用来存放各式各样的小东西——像是不经意间捡到的石头,无意间发现的贝壳或是别的什么。

生活时时刻刻会带给他或大或小的惊喜,而他的恋人也不例外——他是生活带给自己的,最为精彩的礼物。

摆弄着相框中两人的大头贴,他顺手将它也放进了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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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岁

这段时间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相聚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当夜幕落下,城市的灯光逐渐被吞噬,他们便纷纷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家,打开一瓶葡萄酒庆祝自己又搞定了一天的麻烦事。

并许诺有空一定要走遍整个世界,和对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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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

是一个飘着雪花的冬日,寒风虽不算凛冽,但不穿得厚一点可不行。

亚瑟戴着厚重的围巾,看着自己的小小恋人急匆匆地从便利店冲出来与他相会,也快活地笑出了声。

一对笨蛋情侣第一次装模作样地约起了会,谁能想到身边的那个人将陪伴着自己走完接下来的人生长途?

阳光均匀地散落在地面上,便也不觉得有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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